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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细语

白桦林里风吹过......

 
 
 

日志

 
 

马年、事、人之一:画家徐悲鸿  

2014-02-18 07:18:25|  分类: 过去的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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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大画家徐悲鸿 - 芊芊细语 - 芊芊细语

 

    进入马年在无数赞美马的声音中,我想起一个人,一个极富才华、有些忧郁,画马画到极致的人。

    世人评价,他画的马:“不敢说绝后,起码空前”。

    画面以饱酣奔放的泼墨勾勒马的头部、颈、胸,用干笔扫出鬃和尾,马腿细而有力,腹部、背部的弧线富有动感,马头给人很强的冲击力,力透纸背的功力让一匹匹姿态各异的马奋鬃扬蹄、腾空起飞、呼啸而来、驰骋而去。

     徐悲鸿的马剽悍、勇猛、耐劳、驯良.....几乎囊括了人世间所有优点。

     徐悲鸿的奔马、立马、走马、饮马、群马被印度诗人泰戈尔誉为“尽妙”境界。徐悲鸿与这位大诗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有过一段美丽的邂逅,那是在印度大吉岭。

     更多了解徐悲鸿是从两位女性的文字开始。一位是他的前妻蒋碧薇,一位是伴随他人生后七年的妻子廖静文。

     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后读了两位女士的书《我与悲鸿》《往事依依》,讲述与徐悲鸿一起生活的日子。前妻蒋碧薇的文字有爱有恨有怨,后妻的文字极尽恩爱,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在与前妻叫板。但是女性惯有的娓娓叙述很吸引人,活生生的徐悲鸿走近我,让我记住直到如今。

     徐悲鸿是个苦孩子。他出生在宜兴,那里盛产泥壶。他的父亲种地也画画,是那种依靠一技之长走街串巷养家糊口的民间画家。耳濡目染徐悲鸿也喜欢画画,17岁就在当地中学当过一段时间美术老师。江南是美丽的,江南的冬天却不好过,阴雨绵绵寒冷潮湿,走在小桥流水间的青石板路上,徐悲鸿没有御寒的棉袍,甚至没有一双像样的鞋,经常吃不饱,总在疾风苦雨中为生计苦苦而行,少年徐悲鸿落魄潦倒眼望空中鸿雁飞过悲鸣声声,于是改名为:悲鸿。

     宜兴小地方毕竟闭塞,少年人都向往外边世界希冀更好发展,于是他来到大上海。花花世界举目无亲曾吃尽苦头,四处找不到工作,吃和住迫在眉睫难以为生,站在黄浦江边看流水滚滚逝去,他甚至想一死了事。是一位黄姓小同乡从后边拉住他的衣襟,把他带回自己窄小的房间同吃同睡,直到哈同花园招募画仓稷人选,他的作品被赏识,从此结识了康有为、蔡元培等有名气的人,生活才有了希望。后来在上海又遇到同乡蒋家,邂逅了他们家美丽的女儿蒋碧薇,一见钟情已经许有婚配的蒋家小姐在那个封闭的的年代,毅然与其私奔,留下无数波澜也留下一段佳话。俩人一起前往日本留学。留学日本是他命运的第一次转折。

     后来他又考上公费留学法国,德国,他在国外学习的时间很长、很艰苦,还是因为钱紧。

     在以浪漫和艺术著称的国度里,他拜师法国著名画家达仰,业余时间都在博物馆。在博物馆精美画作的海洋里,他如饥似渴临摹,其情景如饥饿的人扑到面包上。他经常是一画一天一饿一天以至饿得站不住脚、饿到胃疼,这种困窘直到参加一次法国绘画大展,蓝眼睛的法国人发现身边这个年轻人竟然比他们画得还好。把西洋立体的、透视的功能画法巧妙地用到中国画风之中,徐悲鸿是第一人。这是画坛奇迹,也是徐悲鸿人生的飞跃,是他命运的再一次转折。

    名声赫赫的徐悲鸿学成归国,成为各大学争相聘请的教授。大学教授徐悲鸿往返于南京上海之间,被无数爱好美术并具有潜质的青年男女簇拥,他培养出傅抱石、李可染这样著名的后来者,无私帮助和力挺齐白石,也因为偏爱女学生孙多慈酿就了家庭风暴。那个美丽的,当年毅然跟他私奔出走、眼里揉不得沙子喜欢过排场生活出手阔绰脾气暴躁的的蒋碧薇开始发飙,他们的女儿丽丽说:小时候记得“父母总是吵架,母亲总是摔东西。”宁静的家庭不再宁静,刚刚建好的南京傅厚岗新居“危巢”里战火不断。吵架、出走躲避成了徐悲鸿那段日子的旋律。

    家不宁国也不宁。此时日本大举进攻、全中国奋起抗战,战火硝烟中,徐悲鸿用手中的笔画出一张张奔腾的马、斯啸的马借马抒情,他用奔腾的马鼓励激励前方战士浴血奋战、英勇杀敌。除了马,这段时间他还画出大型油画《愚公移山》《田横五百壮士》《九方皋》,所有的画都刻着鲜明的时代烙印,讴歌中国人宁死不屈宁折不弯的民族气节。但是他的孤傲也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拒绝给蒋介石画像,一位有名的美国将官返美前索要他画的鹰也遭拒绝,他说:“人不可有傲气,但须有傲骨”不谗不媚从不低头、孤傲、特立、独行是朋友对徐悲鸿的评价。这评价多指对权贵而言,但是国难时期,他在南洋一次次举办画展,把拍卖所得全部捐献给难民和前方战士,捐献给受苦受难的国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地极尽所能尽到了一位艺术家的责任。这位国际知名画家碾转于广西、贵州、重庆,和普通百姓一样坐长途车颠簸迁徙、随时躲避日机轰炸,过着饥寒交迫日益不安的生活。到重庆后他依旧在大学里任教,一袭长衫两袖清风。清贫的日子里夫妻和好无望,蒋碧薇最终提出离婚,并以抚养一双儿女为由,索要100张画作和100万元(旧币),他一一答应为了曾经的情分和一双儿女。独身日子的落魄不堪,辛苦劳作中严重的胃病和肾病却在此时一起袭来,十七岁与他相识的廖静文陪伴他在山城重庆度过了病榻前最艰难的时光。

     蒋介石败退台湾,对那个腐败政权极度失望的徐悲鸿已经前往北京,他以极大的热情迎接新中国诞生。留下的还有他的孩子丽丽和伯阳,两个孩子没有跟母亲走,虽然他们一直跟她长大。

     1949年,蒋碧薇跟她的情夫张道蕃前往台湾,在那里度过寂寥的晚年岁月。

     留在新中国的徐悲鸿任第一任中央美院院长。新生活新天地,他满怀激情不停地开会,不停地创作,他脱下西装穿起中山服,走到田间地头、工厂矿山,他画劳模画农民画工人,画志愿军战斗英雄。超负荷的忙和累导致58岁的徐悲鸿在1953年9月26日,第二次文代会期间脑溢血猝死。

     徐悲鸿猝死的消息传到台湾,当年情敌蒋碧薇和孙多慈在台北街上偶然相见。蒋对孙说:“徐先生在北平去世了”。默默无语的孙多慈从那天起鬓角多了一束白花,家中燃起一缕清香,她以独特的方式为自己的老师和心仪的男人守孝三年。即使后半生对徐悲鸿怨恨甚多的蒋碧薇,去世以前的那段岁月也一直在心中保存着对徐的那份美好,无论如何那是她倾心爱过的男人,她为他失去很多,也得到很多。

    付出最多的是廖静文,小徐悲鸿28岁,只有七年婚姻却终身相守,徐悲鸿去世后她毅然向国家捐出了1250件徐悲鸿画作和480件藏品后,去北大圆了自己的大学梦。然后作为徐悲鸿艺术馆馆长苦苦保护着他的画作和收藏直到今天。

    新街口那座徐悲鸿艺术馆,那座小二楼、院子里有雪松,一手执画笔、一手端画盘的徐悲鸿塑像静静地立在小楼前。我去过,那是北京的秋天,我去青龙桥看红叶回来后在德胜门倒车,听说纪念馆就在附近,拖着满身疲乏和向往,我走进那个院子那座小楼在一幅幅徐悲鸿画作面前浏览。那次人很少,但很幸运电视台在录像,他们不认为我妨碍了工作,让我有机会旁听知情人的讲解,比如《田横五百壮士》那个站立在母亲身边的小女孩,就是画家以自己的女儿丽丽的模样做为原型。

     当今关心徐悲鸿画作拍卖的人很多,了解徐悲鸿的人不多,尤其是年轻人。

     一了解他的人说:徐悲鸿外表冷静、内心沸腾。

     外表儒雅的徐悲鸿,视创作如生命、他一生爱画、作画痴迷癫狂、每一幅作品都蕴含着生命的血与火。

     岁月如水流去,许多人许多事都随着日子流逝远去,

     但是忘不了徐悲鸿。那个多才、多艺、多情的人!他是我们这个民族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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