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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细语

白桦林里风吹过......

 
 
 

日志

 
 

我说的话您能否听到?  

2010-04-05 07:05:53|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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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今天是清明,我想和你说说话,只是不知道,

                                                             我说的话您能否听到?

 爸爸走了,以他93岁的高龄,走的很急,也走得很从容。

 说他走的急,是因为我们没有思想准备。一个月前,感觉到爸爸喘气比往常粗,喉咙里似乎总有痰要咳,却总也咳不干净,以为是天热的缘故。心想等天气凉快一些就会好的。一个星期前,给爸爸请来大夫并输上液,大夫是按肺炎治的,大家都以为:炎症消了,气喘就会好,爸爸会平安度过这个夏天。虽然这时爸爸已经很消瘦(他本来就瘦),很疲劳的样子,可他照旧在阳光好的时候到院子里坐一坐;晚上,他还是愿意坐在电视机前看看新闻,听听天气预报,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依旧如此。看爸爸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我天真地以为输些液爸爸就会好,因为爸爸一生很少生病。九十岁的爸爸,虽也有过多种老年性疾病,白内障、肩胛肿痛、脚肿,但只要一吃药,一打针就都好了。我想这次也会好,可我哪里知道,这次爸爸却没能战胜死神,当我从工作的单位匆匆赶到爸爸身边还不到一小时,当我坐在他身边,用我的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我们那个还在吸着氧,输着液的老父亲头微微一偏,就永远永远地睡着了。

   爸爸在世时,曾嫌他罗嗦。

   爸爸走了,挥之不去的却是他慈爱的笑脸、浓浓的爱。

   活着时,我们对这种爱习以为常,不知道珍惜。现在才痛切地感受到,爸爸发自内心的,无私的、不要回报的疼爱与关切已经永远不会再拥有。

  一位知心大姐曾对我说:“你爸爸真是疼爱你,你一说话,你爸总是笑眯眯地盯着你看,眼神中满是疼爱和欣赏”大姐的话曾叫我心中微微一颤,可当时20多岁的我,并没有感觉到这句话有多重。

  爸善良,他爱每一个儿女;爸与人为善,不笑不张口说话;爸勤勉,直到70多岁才从学校退休,80多岁还干自己力所能及的事,90多岁仍坚持自己照顾自己,从不给儿女添一丝麻烦。爸豁达、开朗,从不斤斤计较;爸仔细,平生不浪费一分钱,但亲戚有困难却会倾囊相助。

 节假日,我们习惯聚集到父亲身边,同龄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唧唧喳喳,又快又急。进入老年耳背的爸爸,听不清我们讲什麽,却总是心满意足地坐在一边。子女成长、儿孙绕膝,他眼里满是欣慰、满足和爱。

  我家姐弟四人,由于历史和政治原因,大姐17岁就随姐夫去了台湾,近四十余年杳无音信。当第一封带着大姐一家消息的信从美国辗转寄到太原,当公安民警费劲周折找到已多次搬家的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75岁的爸爸当着外人,喜极而泣、老泪横流。以后大姐、姐夫每隔几年总要回来看一看。每当他们回来时,全家人就象过节一样热闹、高兴。大姐夫极其善良,他总是尽可能和爸爸在一起聊天、下棋、为爸铺床叠被,为爸挟菜填饭;二姐夫厚道,做事实在,爸一直把自己的钱交给他打理;我老公脾气不算好,却聪明能干。爸爸当着别人的面常说:三个女婿好,比姑娘还好!“这是爸爸的宽厚之处,他知道夸女婿就是爱女儿,女儿是自己的,不夸也惹不下。

 弟弟最小,爸爸最疼他,他真是爸爸的心头肉,也是爸晚年引以为自豪的资本。弟弟聪明,能干,创下一份产业。爸晚年一直住在弟弟那里。弟弟很忙很孝顺,只要有时间,他就为爸爸洗澡、理发、剪指甲,默默地观察老爸吃饭和睡觉的情况,检点爸爸吃药。爸去世的前一天晚上,已睡下的弟弟,又被爸爸叫去。爸爸叮嘱他:死后要回老家,要与妈妈合葬。弟弟答应了爸爸,为这一诺言,弟弟亲自驾车,连夜驱车近千里,将爸爸送回故乡,承担了一个儿子应该承担的一切。按照家乡的风俗,弟弟在爸爸坟前泪流满面、痛不欲生、长跪不起,我觉得九泉下的爸爸会欣慰地闭上双眼。

  对爸爸操心最大的是二姐,在忙忙碌碌操持自己一大家十几口人吃喝拉撒的同时,还时时处处牵挂着年迈的老爸,冬天缝棉,夏天制单,吃药看病,开心解闷,她尽到了一个女儿的责任。有幸在父亲清醒之际陪伴父亲走完人生最后几个小时历程。

  让父亲最操心最不听话的是我。由于妈妈去世早,爸爸把双份慈爱和双份娇宠都给了我。养成我做事不知天高地厚s话不知深浅的脾气,稍不顺心就冲着爸爸发脾气,爸爸总是无可奈何一脸苦笑地看着我,说我刀子嘴豆腐心。他为我的工作操心,因为工作调动,有段时间,人事关系总是落实不下来,担心我老了连个领退休工资的地方也没有。他为我的孩子操心,丈夫单身一人在太原,我生下孩子两个月就回到父亲身边,70高龄已退休的父亲以他惯有的好脾气接纳了我们,容忍了我们带去的乱,带去的脏和带去的种种麻烦。我上班时,爸爸就帮我给孩子喂水、喂饭,换尿布。在爸爸精心照顾下,儿子吃得又白又胖,十个月就哑哑学语,并能依仗童推车从房间这头走到另一头。憨态可掬的儿子,给爸爸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也带来无数欢乐。因为上班远,从那以后连续三个年头,我们娘俩都是在爸爸家度过冬天,少受了多少寒风雨雪的折磨,减轻了往返路程的奔波呀!如今儿子已长成一米八的大小伙,看他弯腰站在姥爷遗体前泪流不止,痛不欲生,我知道他从内心在深深地怀念姥爷。因为姥爷不会再陪他到公园绿草地上去照相;不会再在他生病时,气喘吁吁一路小跑带着他往医院赶;不会在得知他考上大学后欣喜无比,发着高烧也要坚持送他到火车站去上学,不会再疼爱地叫他:“昕啊!!、、、、、、”他流泪痛哭,他与三个表哥一起抬起姥爷的遗体,以微薄的孝心送姥爷最后一程。

  长跪在爸爸的坟前,透过熊熊燃烧的纸钱,我痛哭失声。想起每逢礼拜天去看爸爸,他乐颠颠地跑来跑去,我洗衣服,他忙着打水,还要凉热合适。我洗多长时间,他就蹲在旁边陪我多长时间。像个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我说:“我不想死,我活着还能给你们就伴”。说的我鼻子直酸想掉泪,嘴巴却不留情地说:“瞎说啥呢!好好活着吧,没人嫌你。”我想告诉地下的爸爸;你为我操心最多,可我惹你生气也最多,我不知道这迟到的忏悔能否得到你的原谅。

  办完丧事回来,院子里,我看见,爸爸经常坐的那把小椅子仍旧静静地放在一边,初秋的阳光照在上面,但是那里再也不会有爸爸微微弯曲的身影。回到爸爸住过的房间,那里还是我熟悉的一切,但永远不会再有爸爸慈爱的笑脸和关切的眼神。

 爸爸去世的那个冬天,雪特别多,也特别大。我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醒来。想着千里之外的故乡,大雪下掩盖的父母,不知他们可感到冬的寒冷?走了多年的爸爸,常常进入我的梦中,依旧消瘦、依旧慈爱、我追着想和他说话,还没等张口,即转身而去。

 那么爸爸:我现在说的话你能否听到?

                  ( 爸爸、我、儿子温馨地坐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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